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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要杀他灭口时,他又会如何?她倒要看看,苏宽背后到底是哪个牛鬼蛇神,即便不能拖出陆庭芝,毁他一颗棋也是好的。
    甲板上,吴瓒披着大氅临风而立,江风带过他的衣袍,寒意蛮横地刮在面上,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远眺,看着江心湍急的波涛,想起前世征定漳州之后的那次班师。
    庆平三年,边滕之乱的最后一股叛军南逃至漳州,他将叛军一举歼灭,险些死在那些叛军手里,本是想用那次军功去向陛下为李松姿求一个平妻的位分。
    可他刚从鬼门关回了一口气,便得知她逃出长安的消息。
    三年前,他在渠县生死不明,她弃他另嫁。
    三年后,他在漳州命悬一线,她又要逃。
    若说第一次,她走投无路,难道第二次,也是别无选择吗?那时他已袭爵,手握重权,凡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,可她还是要走。
    他想不明白,如困兽一般,他恨她要离开,更恨自己留不住她。可唯有他知晓,这恨不过是层遮掩,遮掩着底下深不见底的惧然。
    即便铠甲加身,万军护卫,也止不住彼时那股不断攀上心头的恐惧,他怕,怕的肝胆欲裂,怕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。
    即便重生至今,她已是他的妻,她已不会再离弃他,可不知为何,他心海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安,如一条蛰伏的蛇,时刻警醒着,战栗着。
    他想起那夜下双陆,她赢了,杏眸满是欣喜,亮晶晶的望着自己,要他愿赌服输。
    他该信她的,该抛下前世那些阴差阳错,让那些纠葛都沉入江底,散于风中。
    身后隐约传来少女娇俏的笑声,吴瓒回首,瞧见一个少女的身影在客舱旁一闪而过,他凝眉,觉得那笑声有几分熟悉。
    不一会儿,瓷音忽而跑到甲板上,左右一顾,像在找什么人。
    吴瓒一早上船,宋溪便带着他四处转了转,是故他并不知李竹韵和李旭上船一事,见到瓷音面露急切,只当是李松姿出了何事,眉心一沉,当即转身朝着瓷音而去。
    “瓷音,怎么了?”他将人叫住,瓷音见到他,忙不迭行礼,“回世子,奴在找四娘子。”
    吴瓒眉尾轻扬,“阿雀?”
    “是,方才奴去烧了壶水的功夫,再回房便找不到四娘子了。”瓷音声音急切,隐隐发颤,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    吴瓒想起方才那个笑声,难怪熟悉,仔细一想,不是阿雀又是谁,“想是在船尾,你去寻吧。”
    “哎!”瓷音面上一喜,匆匆应了,朝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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