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涉未出阁的女儿家,容不得片刻耽搁,李松姿心思几转,想出个主意来。
“李芸,瓷音,你们两个先扶阿娘和张娘子去内院稍事休息。”
张氏哭的已难以站立,李芸和瓷音两人搀扶,才将人带离书房。
见人走远,李行鹤凝了眉,望着自己的大女儿,他少时从军,耳力极佳,方才她在门外与李猷所谈并未逃过他的耳朵。
“阿窈,此事恶劣,自有州县来查清,你尚未出阁,实在不该搅和其中。”
“阿耶此言不对。《孟子》有云:‘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。’玉奴遭祸,阿耶要我坐视不理,若今日被劫之人是我,又或是阿雀,旁的闺阁女子想要解围献策,阿耶又当如何?”
李松姿想起前世,那种被陆庭芝以碾压之势操纵于股掌之中的绝望,她深知,在地位绝对失衡的压迫下,无论男女,都将沦为强权车轮下的蚁虫。
放眼江州,若以她刺史之女的出身尚不能为玉奴求生机,任她零落,那自己与陆庭芝这般端坐高位却泯灭人性之辈有何区别?
她又如何敢言,有一日她终可以撼动陆庭芝?
“阿耶!玉奴一事迫在眉睫,耽搁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