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在她这实在不得什么意趣,陆庭芝也歇了心思,虽时时来看她,却鲜少留宿。
如今,陆家满门倾覆之际,她想向他讨回几份嫁妆,他便要她用这事儿偿。
若她真的只是讨那些身外之物便罢了,可她真正要讨的却是那份能取陆观止项上人头的证词。
哪怕代价是她的性命,她恐怕也会听之任之。
一只手猛的捂住她的唇,不知是冷还是疼,因许久未有亲昵,她整个人都抖得厉害,每一寸肌肤都霎时浮出一层冷汗,身后的人忽而迟疑的退离了稍许,腰间的大手在缓顿片刻后,滑向她单薄的背,轻覆在她脊骨上来回摩挲,似是抚慰。
她身子微僵,竟然想起了吴瓒。
从前凡见她哭,他总会这样安抚她,一想到吴瓒,方才强撑的一切轰然坍塌,她立刻便噙出泪来,如果他在,如果他知道……一定会为她一刀杀了陆庭芝……
可风雪声急密,无情的昭示着现实,他不会来,他此刻应当在自密州北归的路上。
而她要的东西还在陆庭芝手里。
“陆庭芝,你要的,我给你。我要的,你……”
原本轻抚脊背的大手猛然握住她用绦丝束好的乌发,她被迫扬首,未说完的话也乍然止住,束缚与压迫卷土重来。
两滴眼泪掉在红绢上,跟羽睫纠缠的厉害,逼得她连眼帘也阖上。
她不想让陆庭芝瞧见她此时的柔弱可欺,便死死咬住唇,可饶是如此,陆庭芝也没轻易放过她。
冷,冷的肌骨发颤。
热,热的焚天毁地。
那雪却不止不休整整下了三日。
“娘子……醒醒……已是卯时三刻了。”瓷音的低唤声传来。
浑身冷汗涔涔,小腹传来一阵紧缩的微痛,李松姿蓦然转醒,睁开的眸子里,深陷梦魇的沉坠渐被澄明取代。
“东西都备好了?”
听得这一问,瓷音面露难色,迟疑着开口,“……要不还是让九娘子递信吧……这个月份束腹……奴婢担心……”
李松姿垂眸,她曾见过堂姐怀身子的模样,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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