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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越发壮大,蜿蜒缠绕。
可惜,一朝走散,步步相遥,又怎么再恢复如昨日呢?
三年,他娶妻,她嫁人。
少年时的心心相映,早就变成了镜花水月,他们都该放下了。
“不能哪样?”吴瓒望着她耳垂上那个细小的红痣,想起有一年春日,他们几人入山狩猎。
他瞄中一只肥硕的野兔,拉弓搭弦之际,忽听她急喊,“别伤它!”
他失了准头,眼见那箭离弦,她已扑上去护住那兔,好在箭偏了几寸,自她耳侧擦过,直钉入一旁的树桩。
松了口气,他跑上去,那兔早已闻声遁逃,却见她捂着耳朵转头过来,双眼通红,水汽氤氲。
他心口一坠,急抓了她的手,看她原是莹白的耳垂被箭簇刮伤,血珠子正沁出来,一滴一滴的落。
她疼得哭出声,“我……我的耳朵……”
他急得发慌,忙把人送回家中,府医为她上药,她哭得更厉害,他看她的样子,胸口亦阻塞钝痛,李竹韵原本紧张的揪他袖口,忽然瞠目结舌的看着他,“瓒表兄,你哭什么?”
他抹了一把脸,一手的濡湿。
李松姿也止了哭,一抽一抽的看着他,茫然道,“吴瓒,你怎么哭了?”
他背过身,那泪却越擦越多,最后抹不开面子,跺脚跑了。
少年的他,还不知何为心疼,却已经会怜惜她的痛了。
可如今,他看着她眼眶里晶莹的泪,心中却能静如止水,他为她而流的泪,在他回到长安知她嫁人的那一日,就流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