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伸手掐住何厌深后颈,像拎奶猫似的晃了晃。
“快给老娘仔细想想,那画皮鬼暴走时周围有没有什么异样?比如奇怪的符光、法器波动,或者不属于她的声音?”
“没有,真没有!”何厌深被她晃得头晕,努力回忆,“大不了我们回去查执法记录仪嘛!”
花似靥拍桌子的那一下力道没收住,何厌深放在桌边的手机震掉了。
他弓着身子去捞,站起来时又因为动作太急,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坚硬的桌角上,疼得龇牙咧嘴,差点把整张桌子都撞翻。
崔云心冷眼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鸡飞狗跳的一幕,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,开始查询最近一班返回漆吴市的高铁票。
“无论如何,先回去再说。”
……
审讯室的顶灯像团融化的铁水悬在画皮鬼头顶,“坦白从宽”的鲜红标语在她苍白的脸颊投下血痕。
蛊师舒恰晓和花似靥一起坐在桌边,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恢复人身的画皮鬼。
隔壁的监控室中,崔云心认真地盯着监控,而何厌深和祁孤芳像两尊高大的门神,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。
镇异枢机府并没有虐待罪犯的传统,甚至还贴心地给这只画皮鬼提供了一点人造脂肪,让她能重新披上一身人皮,不会吓到花花草草。
舒恰晓虚握着拳头,抵住下颌,她的五官生得精巧,一旦面无表情,气质就会立刻冷峻乃至刻薄起来。
血蜈蚣趴在她的耳廓上,复眼在强光下流转着红宝石般的光泽。她腕间的银蛇蛊缓缓吐出紫黑信子,顺着她的小臂游走。
花似靥却一反常态地带上了温和的笑意,略带歉意和怜悯地注视着自己的同族,仿佛真的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妖怪。
监控屏幕前的崔云心忽然轻笑,饶有兴味地看着屏幕点评道:“演技不错。”
“科长说的是哪个?”何厌深俯身凑近了狐耳,明知故问。
“两个。”
舒恰晓摸了摸凑到面前的银蛇蛊,意味深长地开口:“温度23℃,湿度65%,多完美的蛊虫孵化环境呀,你说是不是,白小姐?”
画皮鬼名叫白纨,两百二十六岁,身份证上写的是二十六岁,闻言狠狠打了个寒噤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画皮鬼一族怕水怕火还怕虫,连花似靥都恨不得离舒恰晓的蛊虫八百米远,更别说在妖物中还相当年轻的白纨了。
“好啦,晓晓,看在姐姐我的面子上,别吓她啦。”花似靥的叹息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