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如把揣在怀里的那只银白色的机关鸟捧出来。
方才只有它一只时还不觉得,如今有了许多机关鸟作对比,倒显得它格外了。
银白机关鸟站在李思如的手掌心,亲呢地蹭了蹭她,不带看一眼其他的机关鸟,下一刻便飞到了她的肩膀。
李思渊随后带着李思如走入了那间开着门的房间。
他神情是淡淡的,李思如看着他,心想李思渊同澄心最大的一点不同便是,澄心的情绪更好辨明一点。
而李思渊比他要更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一点。
但依李思如对师兄的了解,师兄此刻的心情应该很不错。
于是李思如嘴角带着笑,迈进了这间房间。
这里到处都铺着柔软的毯子,各式各样的乐器被摆在一旁,却没有乐师在侧。
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,他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活像一团野草。他右脸戴着半张漆黑的面具,气质很是不羁。
那一群五彩斑斓的机关鸟飞回来,衔着茶壶和茶杯,倒了两杯香气扑鼻的茶。男人伸手示意面前的两杯茶水,彬彬有礼地说:“两位,请坐下喝茶吧。”
他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那不是人手,而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机关手,灵活的如同一只真手。
李思如挑了挑眉开口:“你就是谢时?”澄心口中那个特立独行的人?
谢时听到她的话,颇为骄矜地点了点头:“正是在下。”
他用那只机关右手打了个响指,摆在一旁的乐器无人操纵也奏起了乐曲来,谢时再一次示意道:“请坐吧。”
李思如下意识转头去寻师兄,而李思渊已经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了,他察觉到李思如的目光,嘴角噙着一抹笑,如冰雪消融一般。
李思如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张脸露出这样柔和的神情了,六百年前,他们斗了很久,留给彼此的多是痛苦。
她愣愣地在李思渊身边坐下,魂不守舍地喝了口茶。
入口的滋味让李思如一怔,这是她最爱喝的茶,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时。
而谢时正好在笑吟吟地看着她,他托着腮,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:“哎呀,我方才不知道竟然是您大驾光临了!我就说澄心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,还把人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