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那就真成了,在过年时候,主母公然同妾室争宠。
摆在明面上,就太难看了。
黛玉只是缓缓道:“收了吧。”
四大爷当然知道,后院几乎都会在这一天赌钱喝酒,但闹到他的前头,可就真的出格了。
福晋这话,点燃了下人的心。
她有信心,主子爷一定会过来,才叫他们动弹。
手脚一下都麻利得很。
过了一会儿,胤禛果真进了屋,神色冷清,挥退了一屋子的人。
下人们脚步轻快出去了。
胤禛牵着福晋到暖阁的美人榻上说话:“我猜得没错,叫堵着张家的大夫,他果然没忍住在年节回来了。”
有了证人,这是好消息,黛玉也高兴:“找着了?”
“李格格还想着要请他再过来看小格格的诊。”
这便是芍药能留人说话的借口。
“那不就是正好……”黛玉吞下了“瓮中捉鳖”四个字。
毕竟年关,堂而皇之处置妾室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。
胤禛也转着手中的玉扳指:“我应了。至于要不要在明日……福晋觉得?”
“无论如何,人先请来。”
这可是最重要的证人,千万不能再叫他跑了。
反正小格格不会真的用到他的药就是了。
但真正叫胤禛犹豫的不是此事:“若李氏当真包藏祸心,小格格往后只怕不能再养在她的身边。”
他的眼神,看着福晋。
黛玉还没见过小格格,只是想起了,纵是年夜节庆,面上无波眼底也无光的宋氏。
十月怀胎的女婴幼殇,做母亲的心都是要疼死的。
她又不得宠,大概这辈子只得了这么一个缘分。
“我瞧着,宋格格为人是个谦和体贴的。”
胤禛观察着乌拉那拉氏。
说这句话的神情诚恳,她是真的为了宋氏考虑,而非在权衡他的心意。
“福晋,是怜惜她失女之苦?我以为……”胤禛冲着寝间的床,看了一眼。
黛玉的小脸腾地一下,微染浅霞,原来四阿哥心中的人选是她……
瞧着福晋怯怯生香的姿态,胤禛不再转着玉扳指,笑着道:“福晋年轻,当是等待自身的机缘。”
这话,暗示得……
黛玉只是刚来……还没想得太深。
且产子……同她还泪一事,能有何裨益?
最好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