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胤禛轻唤了乌拉那拉氏几声。
黛玉才回过神来。
胤禛微微皱眉。
席上,因着前头汗阿玛刚夸过他们夫妻的缘故,过来敬酒的人,面上都带着笑。
便是心里捻着酸,嘴上也都只有好话的份。
更何况,今朝康熙亲征准噶尔大捷,忆往昔又眺望东南小岛方向,不觉多贪了几杯。
照例,皇帝没有邀请任何一位嫔妃,共同站上欣赏年节烟花的高台。
他一人独立,便是宣布皇城依旧不会有新立皇后人选的意思。
嫔妃们面上亦皆如常。
临行出发去守元后的梓宫前,康熙似乎想起什么,又同四阿哥夫妻俩敬了一杯酒。
黛玉站在四阿哥身侧,身形挺拔,垂眸饮酒,没有多看天子一眼。
就算入宫前,对康熙帝脸上的麻子有一丝好奇,在见到贾府的人后,胸口微堵,便也歇了心思。
宫宴就此散了。
殿外送行时,就连大阿哥都安安静静,临时让大福晋补了一个红封给四阿哥。
胤禛从善接过。
其余人,更是慈眉善目,无人对福晋不敬。
想来想去,胤禛只能猜测道:“可是在永和宫,额涅为难了你?”
应该不会又是为着他领职的事。
没记错的话,德妃同荣妃一起入席,那大概是因着三哥先得了孩子的缘故。
……额涅催小福晋了?
只是见乌拉那拉氏夜间冷淡至极的模样,胤禛心底甚至把握不准,她到底有没有生养子嗣的意愿。
这时候问……倒像他也在催她般……
一时沉浸在旧人思绪中的黛玉,这才回过神。
但这道题,似乎她也答不上。
德妃这对母子……看起来问题比王夫人和贾宝玉严重得多。
阖宫上下那么多人,胤禛居然头一个怀疑自己的生母。
这得是多深的隔阂?
更像是贾母和那被她嫌弃的大儿子贾赦。
只是贾赦本人昏聩无识,贪财好色,为老不尊,是贾府长辈为恶的魁首之一,对贾府的衰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拿皎皎若明月的胤禛同这污//秽家主做对比,显然是多少侮辱了皇四子的贵重人品。
贾母不喜贾赦的不堪本色,情理之中。
那德妃又是对她的长子哪里不满意?
客观上来说,在凭借资历和子嗣熬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