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人以“偏心”定义乌雅氏,或许真的没有冤枉了她。
但这不是她这位初来乍到的“儿媳”,现在能处理的。
黛玉没有得出答案,便只是淡淡答:“爷,没有的事。只是宫宴上有些累着了。”
“既如此,可还要下去赏玩街景?”胤禛也是顾及乌拉那拉氏的身子,小年宴才没有带她出门。
这会儿自也立刻信了她的说辞。
一边掀开车帘,叫黛玉看见外头京城的小巷人家,挂满红灯笼的烟火气息。
乌拉那拉氏这般重视规矩之人,想来在闺中也少有自主出门之时。
黛玉面上当即有了喜色:“去。难不成是爷想反悔?”
胤禛微微摇头,先行下了马车。
又转过身来,等待。
牵着福晋纤细的小手,缓缓下了马凳。
接着,便没有再松开。
黛玉生在扬州,长在金陵。
至死不曾踏足北方都城冬日的萧瑟和壮阔。
融在节庆之中,映入眼前的,便是一派祥和安宁,繁华之中又带着古朴。
同江南水墨的精致,截然不同。
只是,那双温暖、带着薄茧的手,时不时牵动了黛玉的心神,叫她无法专心欣赏街景。
胤禛专心踏着路上的雪,只怕有扫不干净的滑溜处,防着小福晋跌倒。
并未察觉妻子的分心。
黛玉停了下来。
胤禛才回头看她。
见一盏双层的鱼灯吸引了妻子的目光。
“这是什么鱼?”黛玉轻声问道。
小贩热情答:“回夫人,这是鲲鹏。大得很!”
“喜欢吗?”胤禛低下头问。
福晋杏眼亮晶晶的,比天边的五彩烟花还要夺目。
胤禛侧脸点头。
苏培盛立刻拿出铜板买下。
鲲鹏灯到了黛玉的手中,她一会儿拿高瞅一眼,尽显孩子心性。
胤禛含笑,瞧见了熟悉的巷子口:“前头老李头家的冰糖葫芦,霜糖最是轻巧,又薄又脆,试试?”
黛玉微微挑眉,点了点头。
苏培盛要入巷口,去买。
前头有人推车:“借过借过……”
胤禛牵着福晋,跟着闪身入了巷子。
“前头写着什么字?”黛玉抬头见到转墙上依稀的字样。
二人便借着兴头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