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侍从们也跟着念,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在大厅里回荡,震得那些展柜里的盔甲叮当作响。
格鲁阿克仰起头,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嘶吼,獠牙上那些碎肉被震落,掉在地上,像腐烂的果实
石台上那具没有头的身体也开始发光,胸腔里涌出暗红色的雾气,顺着那些符文的纹路往外渗,化作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线,连接到头颅的颈部。
下一秒,银盘上的头动了。
它从银盘上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中,颈部那些被切断的血管、肌肉、骨骼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,和雾气凝结成的丝线对接。
钉住四肢的银钉一根接一根地弹出来,砸在地上,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咒语声中格外刺耳。
那具没有头的身体从石台上坐起来,双手撑着石台边缘,指节发白,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
身体完成对接的瞬间,整座博物馆震了一下。
那些陈列在展柜里的中世纪兵器,叮叮当当地响,像牙齿在打颤。
墙壁上的裂缝里,有细小的黑色虫子往外爬,密密麻麻,铺满了整面墙。
完成拼接的血皇后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似人类,瞳孔是血红色的,像蛇,像猫,像某种比爬行动物更古老的东西。
她的嘴唇慢慢咧开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牙齿很整齐,整齐得像一排被精心打磨过的匕首。
“一千年了!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很柔,像丝绸滑过皮肤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在黑暗中躺了一千年。
听着虫子在耳边爬,听着水从头顶滴下来,一滴,一滴,又一滴。
这种死寂和孤独,我要百倍奉还给这片土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