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物馆的大厅很空旷,平时陈列着中世纪盔甲和兵器的展柜,此刻全部被推到墙边,中央空出一大片圆形区域。
地面上的大理石被撬开了,露出下面的泥土,泥土被翻过,湿漉漉的,散发着腐臭的气味。
圆形区域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石台。
石台不大,只有一张单人床的尺寸,表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。
石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准确来说,是一具躯体。
躯体没有头,没有心脏,胸腔是空的,四肢被钉在石台上,用铁钉,不是普通的铁钉,是那种刻满符文的、专门用来封印女巫的银钉。
钉帽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,干了很久,结成一层薄薄的壳。
石台旁边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是俄塞里斯会社的大祭司,穿着一件黑色的亚麻长袍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苍白的、布满皱纹的下巴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银盘,银盘上放着一颗女人的头颅。
黑发,皮肤白得像蜡,嘴唇是暗紫色的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笑,又像在等什么人。
左右两侧,各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侍从。
他们手里捧着两个银瓮,瓮口封着蜡,蜡封上盖着红色的印章,印章的图案是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。
野猪怪格鲁阿克蹲在大祭司身后,两只前爪撑在地上,獠牙上挂着碎肉,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。
它看到地狱男爵进来的瞬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但没有扑上来。
它在等,等大祭司的命令。
只要一声令下,它就会扑上去,撕碎这个该死的家伙!
“阿努·恩·罗摩。”大祭司开口,声音苍老沙哑,像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
仪式刚好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”
地狱男爵把守护之枪扛在肩上,目光从大祭司身上移开,落在那颗头颅上。
那正是血皇后的脑袋。
血皇后是亚瑟王时代最强、最恶、最疯狂的女巫。
当时亚瑟王没办法彻底杀死她,无奈之下只能把她分尸,封印起来。
“停下来!”
“否则,我让你和她变成一个样子!”
地狱男爵的声音很沉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。
听到这个回答,大祭司笑了。
笑声很轻,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好几层回音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