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在这里装糊涂!”
陈武仗着酒力,生出豪胆,粗声大喝,“公良玉夫人在大婚当夜失踪,她一个妙龄女子独身上路,自然会被恶人拐带——你个该死的人贩子,赶紧把人交出来,砍头前还能少受点苦!”
男人默了默,似乎在消化他话中含义:“你觉得我是人贩子?”
声音依旧极为平静,然而在陈武听来不过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心如死灰。
陈武懒得再与对方多费口舌,拿出从前不由分说揍老囚犯的架势,“刷”地拔出戒棍:“人呢?交出来!”
这下对方终于听懂了,微微皱眉:“你是来抢走我妻子的。”
陈武冷笑:“什么你的妻子!一个人贩子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他突然话锋一转,被酒气熏得浑浊的眼珠里射出淫邪的光芒:“不过,本捕头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,就看你识不识趣了。”
男子道:“说来听听,你要怎么饶我?”
陈武舔了下肥厚的嘴唇,“你屋子里的女人,我看着倒不错,与其卖到窑子里去,不如让她跟了本捕快。”
当然,买人的银子他是不会出的。
对方久久不语。
陈武心中不屑。
面前的男子虽然长得高,可身形极其瘦,搬进来这几天也从未见他与谁争执过。
陈武鄙夷地想,这小白脸瘦弱的小身板估计经不起他戒棍一下,就要吓得跪地求饶了!
今夜他突袭上门,打得就是先手夺人的主意。提出要求以后,对方一直没有回答,陈武等得不耐烦,干脆大喝一声,举起戒棍就冲了上去!
先给这小子点苦头吃吃!威胁完了好谈价!
陈武有意没有收势,一棍子劈向那人的脑袋,活该,棍子落下前,他恶狠狠地心想,谁让这小子一个下贱的人贩,还白白占了这么多天的艳福——
预料之中铁棍接触颅骨的触感却没有传来,陈武愣了一瞬,只在这一瞬,从手腕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他什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下意识张嘴就要惨叫,然而下一刻,一道粗长的黑影迎面猛甩而来,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,后背“砰”撞上石墙!
剧痛从下颌处传来,肯定是下巴被卸掉了,紧接着蛇尾钳住他的喉咙,黑鳞无光,蛇骨寸寸收紧,硬生生将他最后一点不可置信的惨叫也塞回去。
陈武充血的眼睛死死睁大,视野里看起来一身死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