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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年轻男子轻轻松松夺走他乱挥的戒棍,手指一转,戒棍就拧成了麻花。
    那可是生铁铸造的啊!
    莫大的骇然席卷陈武心头。
    眼前明明是人类的手指、人类的身躯、人类的面孔,可做出的任何一件事都绝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!
    这到底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!
    男人随手把成了废铁的戒棍丢到一边:
    “画像呢?”
    陈武的喉咙里发出恐惧的“咯咯”声。
    男人用蛇尾把他高高吊起来,同时把他的下颌复位:
    “画像呢?”
    陈武像只被悬挂上绞刑架的待宰肥猪,魁梧的体格现下都成了脆弱不堪的纸老虎,脚尖悬空,徒劳乱踢。
    “在、在我胸口暗袋里……”
    男人维持着把他吊高的姿势,掏出那张画像,扫了一眼,就撕成碎片,扔进院里的水井。
    “除了你,还有谁看过画像?”
    陈武已经缺氧到满脸涨成猪肝色:“就、就只有我……”
    “真的?”
    “真、真的,我、我想独占赏银,所以自己、自己直接拿走了画像……”
    男人颔首:“所以没有备份,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来过这里。”
    仿佛一道惊雷平地炸响,在陈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之前,“咔嚓”,蛇尾已经绞碎他的颈骨。
    浓稠鲜血豪泼如急雨,雨滴击打爬山虎藤叶,荫影摇曳。
    刀刃冰凉,刺入皮肤时只有极为沉闷的一声噗响。耳边一声尖锐暴鸣,然后是无边无垠的寂静,仿佛被投入了万顷大洋。
    权珩感到自己在缓慢而安静地下沉。携带着庞大的,沉重的尾巴,缓慢地下沉,落进幽暗海底,触碰到泥沙时卷起宛如海崩的散沫。
    腥气的液体飞溅到爬山虎墙上,到生长着不知名野草野花的石砖地上,到空中,到衣袍上,到他的脸上,乍触之下带着暖意,俄顷转凉。
    月光下切开一条动脉,血液是黑色的。
    沿着肌肤和骨骼的纹理,刀刃像航行在血肉海洋里的帆船,偶尔闪过的银光是它的帆,他的手腕是吹动它永远向前的风——
    “夫君?”
    权珩沉浸在分尸的心神停住,慢慢起身,看向来人。
    柔弱的小妻子站在屋檐下,一边打哈欠,一边揉着失明无神的双眼:“刚刚什么动静,你听见了吗,砰地一下。”
    权珩满脸是血,握住菜刀的手腕微微转动,不置可否:“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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