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她这个便宜夫君还是很关心她的嘛,一有空就来找她了。
既然是夫君,宋苡安也就不客气了,朝他伸手:“扶我一把好不好,我腿软。”
少女声音娇软,带了点不自觉的亲昵鼻音。
秋雨淅淅沥沥,她伸出的手臂很快被淋湿,水光下玉色肌肤几乎透明,那一小截藕似的臂藏在层层叠叠的石榴裙袖里,犹如一朵吐蕊的花。
就是,妆花了,像是打翻了调料盘,长发也乱糟糟的,发稍滴着泥水,在森森暗夜里乍一看,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索命。
……虽然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恶鬼,男子心想。
也许是她的态度太理所当然,对方好半晌没有回应。
宋苡安也很有耐心,伸长胳膊等了一会,手腕处才落下一只冰凉湿滑的掌。
她夫君的手掌还挺大,被对方轻轻松松隔着袖口拉起来的时候,宋苡安心想。
站定之后,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抬脸冲他笑:“多谢夫君,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啦。”
回答她的,只有被重新松开的袖子,以及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“夫君?夫君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?”
对方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后退一步,躲开了她伸出去乱摸的双手。
他道:“你怎么认出我是你夫君的?”
宋苡安道:“你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。”
她面前的男子影子微微一动,似乎在低下脑袋确认自己身上的服饰。
经过满心仇恨下的杀戮,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吸饱仇人的热血,变得殷红,再看不出原本颜色。
宋苡安还在洋洋自得,解释她的推理过程:“我寻思,也不会有人没眼力见到来参加别人婚礼还穿大红衣裳,所以整个院子里穿红衣的就是我夫君。嘿嘿,我聪明吧?”
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:“呵。”
他垂下眼眸,盯着笑靥如花的、别人的小新娘: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宋苡安觉得他这话真是问得莫名其妙: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当然是跟着你。”
男子再次沉默。
宋苡安又伸出手摸索,这回总算没有扑空,一下子抓住了对方湿淋淋的衣襟。
正要开口说话,但是冰凉的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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