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然这才惊觉,自己攥着她手腕的力度太重了。
她慌忙松手,定了定神,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粒丹药给美人服下。
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药力,美人额上沁出一层细汗。鹿然一边默诵清心经,一边给美人换上自己的干净衣裳,脑袋上也跟着冒汗。
可她很快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美人身材实在……太有料了,胸前的饱满,实在是傲人,自己的衣服……系不上。
鹿然低头看看自己的,又看看美人的,默默在心里比了比,还真是——
一个是小巧玲珑似坦荡君子,一个是波涛汹涌似雪峰巍然高耸,呼之欲出。
她不死心,又拽了拽衣襟,不小心碰到美人的伤口。美人眉心紧蹙,眼睫颤了颤,竟悠悠转醒。
此刻鹿然为了方便,正跪坐在美人身上,手还紧紧攥着人家胸前的衣襟。
四目相对。
鹿然脑子里飞快转着该如何解释眼前这尴尬的局面,话还没出口,美人的巴掌已经招呼过来了。
虽说美人此刻绵软无力,打着不怎么疼,但俗话说得好:打人不打脸!
鹿然捂着腮帮子,满腹委屈:我明明是好心帮你上药换衣服,你怎么上来就打人?更何况大家都是女人,我看一下怎么了?你有的我什么没有?
好吧,你的确实……伟岸一些。
她抬头刚想理论,抬眼却看见这样一幕——
美人斜倚在床榻上,颊边浮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眸因怒气而微红,水光潋滟。
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,指节泛白,可那衣料终究遮不住满园春色。
锁骨之下,峰峦起伏处,雪色与红痕交错,若隐若现。乌发散落在枕上,几缕被汗浸湿,贴在颈侧,衬得那一截白皙愈发脆弱。
明明是怒视,配上这副模样,却只让人觉得……惊心动魄。
鹿然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道理,忽然全忘了。
心跳倒先漏了半拍。
美人见她直愣愣盯着自己,抬手又要打。却在挥掌的瞬间,瞥见了床边散落的旧衣、药罐。
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可手已经抬起来了,打下去,不合适;放下,又有些没面子。
鹿然被她的动作吓得闭眼缩脖,等了半天,巴掌却没落下来。她悄悄睁开一只眼,顺着美人的视线看到那些衣物药罐,心里顿时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