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几个管事又聚在漱玉院的北堂屋,与之前不同的是,这次她们没有在明间回话,而是坐在西次间,围着那张榉木填漆回纹圆桌,写着什么东西。
林管事把这一旬的账算完,将账册递给旁边的连管事,再接过许管事递来的针线房的账本,开始算起来。
知道林栖梧什么性子,这次她不敢表露出来,乖顺得像一只绵羊,连抬头也没有几次,一直低着头,完成林栖梧交代下来的事情。
太太管家的时候,每月才对一次账,而且也不是叫她们算账,而是叫外账房的人进来算。
林栖梧却吩咐她们算这十天的账,算完把自己房里的账本交给左手边的人,再去算另一房里人的账,就这样转一圈,直到重新拿到自己房里的账本结束。
真是麻烦,林管事心中腹诽,就按以前的规矩有什么不好的,偏要别出心裁,她悄悄抬起头,扫了眼低着头算账的其他管事,她就不信,没人和她一样的想法。
不过也好,等林栖梧让所有管事都不满了,就让她们来当这个出头鸟,自己在后面推波助澜便可......
林管事弯了弯嘴角。
“林管事,买五斤半的鱼,怎么花了四两九钱?”白管事突然怪叫道。
林管事猛地抬起了头,一时间,所有人都看向了她。
这白管事原先是太太的陪房,对太太最是忠心耿耿,太太也喜欢她,便让她当了茶水房的管事。是以,虽资历不如自己,却一点不怵,整日和同样被太太任命的花房姚管事、浆洗房乔管事混在一起,大有与她和连管事、许管事分庭抗礼的意思。
白管事把账本放下,指出那条——四月二十八,长源鱼行买五斤半的鱼,支银四两九钱的账,并念了出来。
林栖梧问道:“白管事,这账怎么了?”
“大小姐,您不知道,这鱼啊,一条就有一斤多,大鱼甚至能两到三斤,这五斤半的鱼,在鱼行估摸着得买了三尾,买三尾鱼花了五两银子,这可是天价啊!都快赶上燕窝了,要知道一条草鱼,才二十五文一斤。从二十八开始,府里单是买鱼,就花费了十几两银子!”白管事边说边挥动手臂比划,好让林栖梧明白,这账有多么离谱。
林栖梧恍然大悟,这些她根本不清楚,她是千金小姐,不用去采买,对外面的市价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