蔷薇掀开彩绣缠枝莲纹白缎垂帘,陈锦盈慢慢从梢间走了出来,“老爷这会儿怎么从前院来了。”
他一来,屋里的丫鬟都规矩起来,秋葵倒完茶,就垂手和木槿、莺萝、海棠站到一块儿。
林德放抿了口茶道:“等会儿我要去知府衙门。你叫文兰看我忙不忙,不是有事找我?”
陈锦盈看了眼屋里的丫鬟,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屋里的丫鬟们便默不作声地排队出去,文兰知道他们要说事,特意将丫鬟们带到远处,然后站在抱厦里看着,不让其他人过来。
林德放凝重了几分,“怎么了?”
陈锦盈一边把那个小匣子拿给他,一边说:“这是袁太太送来的。”
林德放打开匣子瞄了一瞬,面不改色的合上,放到桌边,问道:“哪个袁太太?”
“就是住东长街的袁家,离我们住的挺近,他们家做南北货的生意,往北边卖绸缎、茶叶,往南边卖干货、皮货的。”陈锦盈回忆着说道。
林德放思索了一会儿,才想起来这个袁家,“他们拜托你做什么?”
“袁太太说,三月中旬是卖新茶的好时节,眼下已经是二月末,他们家的船还停在板闸镇,茶叶娇贵,多停一天,味道就会差上一点,所以他们想插个队。”陈锦盈徐徐道。
林德放不悦地说:“这会儿河上过的是上一年的秋粮,难不成他还想排到漕船前面去?我可没这么大脸。”
“他们要真这么想,第一个就过不了我这关。”陈锦盈笑道,“袁太太说了,他们就想排前面一点,肯定不敢到漕船前面去,在商船里面排前头便可。”
林德放神色缓了下来,“若只是这样,那还好说。”
“她临走前塞了个匣子,说里面是几包新茶,谁知道文兰一打开,里面却是白花花的银子,我本来还想着晚点再给你说这件事,可他们给了银子,我就只好赶紧叫文兰去找你,现在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......老爷,咱们要不要帮他们这个忙?”
“银子都收下了,而且这件事也不算太麻烦,帮一帮也无妨。”林德放笑道。
不过是船只提前一些,就能得五十两,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。
陈锦盈有些不高兴,“老爷可是怪我?我也不知她的匣子里是银子,以前咱们在南阳府,兖州府的时候,我也没遇见过这种事。”她扭过身子,神情冷了下来。
林德放起身坐到她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