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云站在蒲草旁边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三人一眼。
蔷薇道:“我们也是关心太太罢了,你在我们面前耍什么威风?”
几个人俱是三等,都是屋里伺候的,说不上谁大谁小,便是谁也不服谁。
蔷薇和鸢尾关系更好一点,这会儿同仇敌忾地站在一处,和蒲草形成两势。
院里的粗使丫头、婆子俱不敢言,在一旁看起了热闹。
这时林栖梧冲了进来,蒲草、蔷薇、鸢尾之间的风波顿时消散于无形。
“见过大小姐。”众人忙给她行礼。
林栖梧焦急地问道:“娘怎么样了?”
“小姐别急,太太已经进了产房。”蒲草抬眼看去,只见林栖梧穿得单薄,脸上又全是汗,可见来的匆忙,又道,“小姐先去东厢房坐会儿吧,夜里凉,可别冻坏了。”她上前扶过林栖梧的手。
身后的蔷薇、鸢尾撇了撇嘴,只觉得蒲草惯会献殷勤。
不过她们没想到大小姐会来。
林栖梧冲的急,李乐云等人晚了一步。
司钥拿着一件石青色缎面云纹夹棉披风,气喘吁吁地来到林栖梧身边,“小姐,您先披上,这会儿多冷呢。”
林栖梧身上只裹了一件长褙子,里头就是寝衣,若是白天倒还好,晚上却是有点冷了。
众人便都劝着她披上披风。
这件披风领口镶了一圈灰鼠风毛,里面夹了薄棉,披上便一点都不冷了。
林栖梧这会儿没心思计较司钥和李乐云的事,担忧地望向西梢间,听着屋中的惨叫,她想起了娘生妹妹时的场景。那时她不过才听了一耳朵,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徐妈妈给抱走了。
西梢间原是书房,不过杨稳婆来了后,便把那儿布置成了产房。
陈锦盈的惨叫痛呼一声比一声低,林栖梧不由得紧张起来,“怎么回事?娘的声音怎么越来越低了?”说着,她就要冲进屋内,身边的丫鬟连忙挡在她前面。
“小姐,您千金贵体,万万去不得呀。”
“就是呀,里头血气重,您还是在外头等着吧。”
丫鬟们七嘴八舌的劝道,在林栖梧面前站成了一堵墙。
连徐妈妈也道:“小姐,知道您心疼太太,但这不是您一个姑娘家该看的,您在这里看管着院子,便是帮大忙了。”
林栖梧对自己的乳娘一向敬重,犹豫再三,还是歇了进去的念头。她环视四周,不见爹的影子,忙问道:“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