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哥,”八戒闷声说,“我真的是女的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
“我骗了你们好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告诉师父吗?”
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告诉他吗?”他反问。
八戒摇头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:“我怕……怕他不要我了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孙悟空说得很肯定,“师父虽然迂腐,但不绝情。”
“那沙师弟……”
“沙僧那边,俺来处理。”
八戒抬起头,看着他:“你怎么处理?”
孙悟空笑了。
那是种带着桀骜和自信的笑,像是五百年前面对十万天兵时的笑。
“打到他不敢说为止。”
八戒噗嗤笑出声。
笑着笑着,眼泪又掉下来。
孙悟空用袖子给她擦脸,动作依旧笨拙,但很认真。
“别哭了,”他说,“再哭眼睛要肿成桃子了。”
“你才桃子!”八戒捶他一下,没什么力气。
孙悟空抓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凉,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像一片羽毛。
“以后不用装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在俺面前,不用装。”
八戒怔怔地看着他。
然后,她点头。
很轻,但很坚定。
篝火燃烧,映着两人的脸。远处河面上,破碎的冰块随波逐流,反射着夕阳的余晖。天快黑了。
孙悟空扶着八戒站起来。
她的腿还是软的,但至少能站住了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八戒说,顿了顿,“但你要扶着我。”
孙悟空笑了。
他扶着她,一步一步往篝火边走。白龙马凑过来,用头蹭蹭八戒的手,发出轻柔的嘶鸣。
“小白龙也知道了?”八戒小声问。
“龙族感知敏锐,”孙悟空说,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八戒脸红了。
但这次,不是恐惧的红,是害羞的红。
他们在篝火边坐下。孙悟空往火里添柴,火焰跳得更高,热气扑面而来。八戒裹着孙悟空的僧袍外套——虽然湿,但比没有强——静静地看着火焰。
“猴哥,”她忽然说,“菩萨那句话……‘执着于相,便生烦恼’……我好像有点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