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渡过去的法力像暖流,在她经脉里艰难地游走,勉强稳住那层脆弱的伪装。她抬起头,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孙悟空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“猴哥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好像……忘了很重要的事。关于菩萨……关于我为什么变成这样……”远处,通天河的波涛再次汹涌起来,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窥伺。
孙悟空没有松手。
他抱着八戒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,那颤抖不是冷的,是恐惧,是记忆深处被触发的本能反应。他想起国王说的灰袍老者,想起灵山监视者的僧袍一角,想起灵感大王逃走时那句“请菩萨理论”。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凑,拼出一个模糊却危险的轮廓。
“别想了,”他低声说,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,“有我在。”
八戒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,眼泪又流下来。
陈家庄的老庄主带着几个胆大的庄民,战战兢兢地走过来。他们手里提着灯笼,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,照亮了孙悟空和八戒的脸。
“圣僧……孙长老……猪长老……”老庄主声音发颤,“你们……你们没事吧?”
孙悟空抬起头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锐利:“没事。那妖怪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老庄主脸色一变,“那……那他还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孙悟空说得很肯定,“他说要请菩萨理论,明天一定会再来。”
“菩萨?”老庄主愣住了,“灵感大王……真是菩萨点化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孙悟空扶着八戒站起来,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八戒:“能走吗?”
八戒点点头,但脚步虚浮。孙悟空没有松手,一直扶着她,跟着老庄主往庄里走。庄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,灯笼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夜风吹过,带来河水的湿气和远处犬吠。
***
陈家庄的祠堂里,灯火通明。
老庄主命人摆了一桌素斋——虽然简陋,但已经是庄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。蒸饼、野菜、豆腐、几样山果,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米酒。唐僧坐在上首,沙僧侍立一旁,白龙马拴在祠堂外的院子里,安静地吃着草料。
孙悟空扶着八戒坐下,自己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