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青常年在路上跑,晒得黑,人也糙,但眉眼间跟苏荷有几分像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,蓝色的卡其布外套,扣子系得整整齐齐.
头发也梳过了,抹了点发蜡,油光锃亮的。
苏荷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,她还没见过大哥这么正式的打扮。
苏长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伸手摸了摸头发:“咋了?不合适?”
“合适。”
苏荷不由咧嘴笑了起来,“我大哥长这么俊,不打扮都好看。”
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种审美,她虽然不认同,但是尊重。
苏长青被妹妹夸得脸红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,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。
揽月酒店在县城东边,去年新开的,是宁江县最大最气派的饭店。
三层小楼,外墙贴了白色瓷砖,门口立着两根罗马柱,招牌上“揽月酒店”四个大字是金色的,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海棠厅在二楼,不算大,但布置得很雅致。
一张大圆桌摆在中间,铺着白色的桌布,椅子套着红色的椅套。
靠墙角有两组沙发,一个茶几,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副扑克牌。
窗户朝南,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和远处的屋顶。
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,在桌布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。
苏荷检查了一下秦文翰准备好的烟酒,四瓶宁江大曲、一条红塔山,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。
她又看了一眼菜单,跟服务员确认了几个菜,然后坐到沙发上等。
苏长青坐在她旁边,压低声音问:“小妹,你说的是真的,你真的调到南市区上班了?”
“嗯,调令星期一就下来了。”
苏荷给他倒了杯茶,“我明天就要去南市,大哥,你明后两天出车不?”
“这几天都没事做,那我明天送你。”
苏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这事你是不是还没告诉爸妈他们?”
“嗯。”
苏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捧在手里,“我星期一接到调令,晚上就发热了,去医院打了退烧针,在家躺到昨晚才好。”
苏长青立刻放下茶杯:“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和你大嫂?”
苏荷忙解释:“就是有点热,不严重。”
兄妹俩说着话的工夫,楼下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。
苏荷站起来,走到门口,正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