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光刚刚有些泛白,秦文翰就醒来了。
往常这个时间,苏荷在他身边,他一般还会翻个身,搂着苏荷睡个回笼觉。
现在苏荷不在身边,忽然觉得床很大,很空……
秦文翰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,索性翻身起来,套上外套,踩着拖鞋出了门。
思考了一会,他直接回屋换了一双鞋,一个助跑攀越,直接从两家的墙头,翻到了隔壁的院子。
堂屋的门紧闭着,东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秦文翰敲了敲窗,屋里并没有听到苏荷的声音。
不应该啊。
苏荷这个人虽然懒散了些,但是她平时睡觉的时候非常警觉。
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她立刻就会睁开眼。
秦文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:“苏荷。”
“苏荷……”
秦文翰又绕到靠着床的后窗,敲了敲,还是没反应。
昨晚苏荷要一个人回去睡,秦文翰就觉得奇怪,现在更加不放心了。
他想要开两扇门还是很容易的。
打开东屋的门,秦文翰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冷。
屋子里竟然比外面还冷。
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,苏荷整个人缩在里面,连脑袋都蒙住了。
她不是不喜欢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的吗?
说闷得慌,喘不上气。
每次他无意中把被子拉到她下巴以上,她哪怕在睡梦中都会伸手拽下去,露出鼻子和嘴巴。
秦文翰走过去,去拽苏荷盖在脑袋上的被子。
被角被她攥得紧紧的,他拽了一下没拽动,又用了几分力气,才把被子拉开……
被子下面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。
颧骨上两团不自然的潮红,蔓延到太阳穴,连耳朵尖都是红的。
嘴唇干裂起皮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大概是半夜舔嘴唇的时候裂开的。
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舒服的东西,但人还没有醒。
呼吸又急又重,鼻翼翕动着,热气从微微张开的嘴里呼出来,打在秦文翰的手背上,烫得他心里一缩。
“苏荷。”
秦文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滚烫的,像摸在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上。
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、脖子、手背,全都是烫的。
一晚上没在他身边,竟然就病了。
他明明给她准备了两床被子,把窗户关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