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荷模模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边，穿着灰色的毛衣，肩膀很宽。
苏荷眨了眨眼睛，那人影清楚了一些，是秦文翰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一只手放在她额头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我今天不上班。”
苏荷看见秦文翰在给她穿衣服，伸手去掰他的手。
她的手软绵绵的，没什么力气，“李经理说中午请吃饭，带家属，你去吗？”
秦文翰正在给她扣扣子，闻言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竟然还没烧糊涂，还记得今天中午有饭局，还记得问他要不要去。
她的眼睛烧得水汪汪的，但神志还是清楚的，看着他的时候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。
那笑有气无力的，像是被人从嘴角往上推了一下，还没推到位置就掉下来了。
“你发热了。”
秦文翰把她半抱着坐起来，继续给她扣扣子：“现在要去医院。
苏荷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。
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，烫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“发烧了？”
苏荷抬手摸自己的额头，摸了一下，没摸出什么名堂来，又把手放下了，“我好累啊，骨头疼……”
秦文翰给她套上羽绒服，穿好鞋，直起身来，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苏荷没有挣扎，她靠在他怀里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着。
“冷吗？”秦文翰问。
“不冷。”苏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秦文翰抱着她出门，还不忘记锁门。
出了大门，冷风迎面扑来，苏荷打了个哆嗦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秦文翰把她往上颠了颠，抱得更紧了些。
街上已经有人了，卖早点的摊子支在路边，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，白茫茫的。
有人认出了他，喊了一声“秦局长早”，秦文翰点了点头，脚步没停。
这人也看见了他怀里的女人，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随即慌忙转开。
县医院不远，走路十来分钟。
秦文翰抱着她走得快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。
急诊科在门诊楼的一层，推开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值班医生坐在诊桌后面，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，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