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荷低下头,指甲轻扣桌子上的一块树疤,“但如果这个人知道自己大概什么时间会死呢?”
秦文翰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:“苏荷,你告诉我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他原本就想不明白,苏荷为什么大年初四就往南市跑。
说什么去采购,他要真相信这话,就该脱了这身皮回去种地去。
回来的时候,苏荷没说,他也没问。
现在,却好像有了答案。
“没有啊。”
苏荷忙解释,“不是我,我这不是好好的,怎么可能生病。”
反驳的太快,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秦文翰看着她,一动不动地看了三秒钟,看得苏荷都有些不自在了。
然后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走到衣架前,拿了苏荷的棉外套就往她身上套。
“走,我带你去检查。”
苏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,本能地往后缩:“我说了没有,我真的没事。”
秦文翰不理她,把外套往她身上一裹,蹲下来给她系扣子。
他系扣子的动作又快又利索,像是执行命令一样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转眼就系到了最下面那颗。
苏荷伸手去拽他的手:“我真没事啊,就是有一点贫血,平时饮食注意点就行。”
“先去检查。”
秦文翰站起来,走到门口拿了自己的外套,三下两下套上,又回来拉她。
“医生说没事我才信,过年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,脸色一直不好,饭也吃得少。”
苏荷赖在椅子上不肯起来,整个人往椅背里缩:“大过年的,医院才几个人?再说了,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你清楚什么?”
秦文翰打断她,“你要真清楚,就不会问那种问题。”
苏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她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,然后躺进去,看着秦文翰来埋。
秦文翰没有再说话,直接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,抱着她大步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的冷风呼地灌进来,苏荷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“秦文翰,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这样被人看见像什么话。”
“看见就看见,我又没抱别人。”
秦文翰抱着她出了院子,步子又稳又快。
苏荷挣扎了几下,发现完全挣不开,干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