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荷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:“秦局长,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?”
“夸你。”
秦文翰很认真地说,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,“女人有野心不是坏事,至少你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苏荷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她要什么呢?
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。
她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,谈什么以后?
“秦文翰。”
苏荷拉着秦文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“你觉得一个人要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还应该规划以后的事吗?”
秦文翰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,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生病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苏荷忙解释,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白了,赶紧找补,“我就是这么一问,最近写东西卡文了,所以找你探讨一下。”
秦文翰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听得堂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。
苏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去抠桌子边上的一处毛刺。
良久,秦文翰才出声:“应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规划不规划,时间都在往前走。你什么都不做,也是一天一天地过。你做了点什么,也是一天一天地过。”
秦文翰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那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有意思一点?”
苏荷不说话了。
秦文翰又说:“而且,没人知道自己能活多久。今天好好的,明天出个意外,谁也说不准。但不能因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,就什么都不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