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港商,借着考察的名义来宁江,本身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。
现在他出现在苏荷的办公室,哪怕办公室的门敞开着,仍然挡不住许多人想窥视的眼睛。
苏荷不喜欢这么高调,却又拿张鸣鹤这人无可奈何。
顶着手下那几个人好奇的目光,苏荷客气地送张鸣鹤到门口。
看着他墨绿色的大衣衣摆在风中划出个弧度,潇洒远去,苏荷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张鸣鹤走了,可他却给她留下了个烂摊子。
苏荷转身回屋,还没坐下,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开。
这回是张鸣鹤的助理,三十来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拎着两个大小不一的袋子,客客气气地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苏小姐,这是张少给您带的礼物。”
苏荷没来得及推辞,那人已经放下东西出了门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苏荷泼掉玻璃杯里的残茶,倒了半茶缸的热水捧在手里。
一个是服装店的纸袋,印着繁体的logo。
另一个小袋子里是个银灰色盒子,巴掌大小,看着就沉手。
她先打开那个小盒子。
盖子掀开,里面躺着一只摩托罗拉BB机,数字型的,屏幕小小的。
机身银亮,拿在手里有股崭新的金属凉意。
苏荷把它翻过来,看见背面还贴着入网标。
这东西,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。
妈妈以前说过,九十年代初,腰里别个BB机,比戴块金表还扎眼。
买一台BB机要两千多,月租更离谱,一个月五十。
最关键的是,收到信息还要另收费,一条一毛还是两毛来着。
一个月下来,光养着这个小东西,就是五十块钱起步。
她现在的工资,也就勉强够养这么一个小东西的。
苏荷攥着那台BB机,忽然想笑。
张鸣鹤是有什么毛病?
送她一个她根本没办法拿出来用的东西。
在宁江县,苏荷还没见过有人别着这玩意。
不对。
她去海市、南市,也没见过有人别着这玩意。
苏荷把BB机放回盒子里,盖子合上,又打开另一个袋子。
袋子里是一件短款皮草,纯白色,毛色油亮,摸上去软得像握住一团云。
苏荷不懂皮草,分不清是狐是貂,但她能感觉到这衣服应该不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