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是犟种,她其实很爱惜现在的生命。
哪怕这副躯壳并不是自己的,她也会当自己的一样爱惜。
苏荷不想让同事或者熟人看到,也不想惹来不必要的猜疑和议论。
在这个年代啊,一个年轻女人被陌生男人接送,会引来怎么样的风言风语,苏荷心里清楚得很。
比如她那个离婚,再没嫁人,且事业成功的妈妈。
很多人都说,妈妈的成功是靠男人才有现在的日子。
人们习惯去否定一个优秀女人的成功,好像这种贬低就能隐藏住他们的自卑和控制欲。
只有两个亲生女儿知道,她们的妈妈来得有多不容易。
她要付出比一般男人更多的努力,才能有现在的成就。
谁的成功都不是偶然,所以苏荷从来没想过要去复制妈妈的成功。
因为亲眼见过,所以才知道有多难有多累。
她吃不了那些苦,她更喜欢走捷径。
“好,那你就让你大哥接你。”
秦文翰也觉得让小黄接送不太好,既然苏荷让她大哥送,那就最好。
反正也没几步路,来回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而已。
在这个小县城里,流言比刀子还快,一点点的事情都能闹得人尽皆知。
苏长青送苏荷,再合理不过。
约莫是心里装着事,这一晚,苏荷做了个梦。
还是那个开车送外甥女上学的清晨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头顶上是蓝天白云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
身后是叽叽喳喳天真可爱的小学生,外甥女坐在后座,扎着两个小辫,辫梢是苏荷亲手系的蝴蝶结。
小丫头一路都在说话,班里小男同学的糗事、妈妈昨天做的糖醋排骨……
外甥女下车的时候,还说小姨你今天真好看。
可在下一刻……
挡风玻璃破碎的声音,金属扭曲的刺耳声,自己肋骨断裂的疼痛感……
那些声音和感觉,即使在梦里也如此清晰。
就好像有人拿了一把铁锤,咣铛咣铛敲打她的骨头。
那种沉重的、从胸腔深处炸开的疼,四散蔓延,好似无处不在一般。
只有亲身经历过死亡的人,才能明白生命的珍贵。
苏荷闭着眼,胸膛还在剧烈起伏。
她挣扎着,想从梦里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