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翰低头。
吻很轻,像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。
苏荷假装睡着,只是身下的手指攥紧了床单,又缓缓松开。
窗外起风了,后院里的那几丛月季被吹得沙沙响。枝叶摩挲的声音从窗缝渗透进来,像谁在私语。
秦文翰的吻渐渐加重。
他的手从苏荷的腰侧滑下去,掐住她的胯骨。
他喜欢从后面拢着她,就像拢住一捧摇摇欲坠的月光。
苏荷闷哼一声。
“秦文翰。”她扭过头去打他,“你牲口啊!”
秦文翰没答,只将苏荷的双手反剪到背后,掌心覆上她的肩膀。
“老实点。”
他的气息滚烫,烫得她耳廓发热,“不然给你铐起来。”
夜很长。
窗外的那一线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移走,院子里盛开的花瓣在风中簌簌落下,落了一地。
苏荷后来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,她只记得最后,秦文翰将她拢在怀里,下巴抵住她的额头,呼吸绵长。
她的手指搭在秦文翰的心口,那里的跳动平稳而有力。
苏荷想,她今天下午推开的,不只是局长办公室的门。
可能还有别的什么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在这个男人层层叠叠的冷淡之下,有一点她还没完全看清的东西。
也许,是她自己。
也许,她什么都不是。
窗外,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,远处又隐约传来鸡鸣。
苏荷在秦文翰的怀里动了动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过了很久,又轻轻闭上。
算了。
管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