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试探性的问题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动着洞穴里每个人刚被美食抚慰的神经。
贺砚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破旧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。
他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才用他那惯有的、带着几分斯文败类味道的腔调回答。
“可以折叠的房子?大嫂,你这想法,比我从废品站淘回来的那些苏联画报还要天马行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不过,我喜欢这个想法。如果真有那种东西,我们就能把家背在身上,走到哪儿,哪儿就是安稳窝了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!”
贺烈嘴里塞满了黄桃,说话含糊不清,糖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往下滴。
“到时候,大嫂你想要个带雕花的大床,咱们就弄个大床!再也不用睡这硬邦邦的石头地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嫌弃地拍了拍身下的地面。
贺锋正优雅地用小刀削着一块桃肉,闻言,桃花眼一挑,笑吟吟地看向苏阮。
“光有床怎么够?还得有个能天天给大嫂做好吃的厨房。我看这洞就不错,就是太空了点,缺了点家的味道。”
他这话,让苏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家……
她的意识里,那个装修豪华、家电齐全的现代房车,不就是个现成的家吗?
温暖的灯光,柔软的沙发,还有一张足够几个人打滚的king-size大床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,疯狂地缠绕着她的心脏。
“苏阮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贺霆,突然开口了。
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,在空旷的洞穴里,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。
男人第一次,连名带姓地,叫了她的名字。
苏-阮的心,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贺霆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那目光,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原始的、不加掩饰的占有。
此刻,那深沉的眼底,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复杂而郑重的情绪。
像是感激,像是敬畏,又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。
洞穴里温暖的火光,跳跃在他那刀疤纵横的脸上,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狰狞,反而为他那硬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他看着她,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