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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份,和我们一起寻找答案。这本身就在告诉我们——皇上不想做那个让我们跪着效忠的主子,他想做那个站着和我们一起保卫国家的战友。"
    他转向台下,声音稳得像压着秤砣:"所以我的结论是——军人应当忠于国家。皇上如果是国家的象征,那我们忠于国家,就是最高意义上的忠于皇上。反过来,如果皇上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,那我们忠于国家,就不得不反对皇上——尽管那会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。"
    这句话一落地,礼堂里"嗡"的一声像蜂巢被猛地碰了一下。后排那三位兵部堂官中,有一个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柄上,指节攥得发青。旁边的人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    徐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有抬头。
    "继续说。"他说。
    自由辩论的火气比昨日烧得更猛,像是干柴上浇了油,腾地一下燎起来。
    正方第二辩手站起来时,椅子腿在泥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。他叫荣禄,满洲旗人中的孤儿,跟朝中那位权臣同名同姓,才十七岁,个子不高,可脖子梗得比谁都直,像一根钉在泥地里的木桩。
    "李复!你说忠于国家,可国家是谁?在咱们大清,国家就是皇上!你嘴上说忠国,心里就是想架空皇上!"
    李复没有退,反而往前迈了半步:"荣禄兄,你姓爱新觉罗吗?"
    "我——我姓瓜尔佳!"
    "那你忠于的是爱新觉罗家的皇上,还是瓜尔佳家的荣华富贵?"李复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,"如果皇上今天下诏,说满洲人不得当官,你还会忠于他吗?"
    荣禄的脸涨成紫红色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:"你这是诡辩!你这是拿着外国人的书来挑拨咱们满汉的关系!"
    "不是诡辩。"李复一字一顿,"我只是想说——如果我们忠于一个人,那就难免要问:他值不值得忠。而每个人衡量'值不值得'的尺子不一样,有的看恩情,有的看利益,有的看血统。这样的军队,打仗的时候,你猜我会不会想:隔壁连的那个荣禄,他会不会为了保命先跑?"
    "你!"荣禄几乎要冲过去,膝盖已经离开了椅子面,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尺。
    "坐下!"徐坚的声音不高,可两个字像两块铁砧同时落地,稳稳地砸在泥地上。荣禄的身子僵住了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牙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。他站了约莫三四息,终究慢慢坐了回去,双手攥着椅子边沿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正方第三辩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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