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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税制改革、裁厘统捐、地方财权收拢、实业纾困,一系列内政布局的框架已然落定。朝堂旧臣虽有疑虑,各省督抚虽存抵触,可太后既已划定底线、表态默许,朝中便无人敢公然拦阻。对执掌朝政的徐坚而言,国内积弊的桎梏暂时松绑,变法图强的第一步,已然稳稳踏出。
    但内政修整终究只是固本之策,真正决定大清国运生死的,从来不是朝堂吏治、财税改制,而是波诡云谲的国际格局。晚清早已不是闭关自守、独治九州的时代,万国环伺、列强博弈,大清的每一次变革、每一步进退,都被牢牢裹挟在列国纷争的棋局之中。内政可自救,外交方能自存,若看不清天下大势、抓不住窗口期,即便国内新政遍地开花,最终也只会沦为为人作嫁的徒劳。
    欲谋变法,必先审时局;欲定国策,必先通外交。而谈及晚清外交朝野,有一人始终绕不开、躲不过。
    此人便是赋闲一年有余的李鸿章。
    甲午一役,数十年洋务基业毁于一旦,李鸿章作为北洋统帅、洋务首臣,难辞其咎。战后朝野弹劾汹涌、清流攻讦不止,举国怨怼皆集于其身,最终被摘去实权、搁置闲差,褪去了直隶总督、北洋大臣的显赫权位,沦为朝堂之上有名无实的闲散重臣。访俄归来,他居于京师,门庭冷落、诸事不问,看似已然淡出权力中心,形同弃臣。
    可徐坚心中清楚,李鸿章可闲、可贬、可黜,却绝不可弃。
    纵观满朝文武,守旧臣工不懂洋务、不识外情,终日困于祖制礼法、空谈义理;新晋洋务官员资历尚浅、威望不足,未曾亲历列国博弈、不懂外交深浅。唯独李鸿章,半生经办洋务、周旋列强,遍历欧美国土、深谙列国性情,是整个大清为数不多真正看清世界格局、懂通商、懂军武、懂外交博弈的重臣。
    原本,徐坚心中最属意的统筹全局之人,是恭亲王奕䜣。
    奕䜣历经三朝、深谙中枢权术、通晓中外变局,洋务运动由其首倡,外交格局由其奠基,数十年坐镇中枢、制衡朝野,是唯一能压服群臣、统筹新政、周旋列国的宗室重臣。奈何岁月摧人、久病缠身,历经数年病痛消磨,如今的奕䜣身心俱衰、精力枯竭,早已不复当年睿智凌厉、坐镇中枢的风采,已然无力再承担统筹全局、引领大变的重任。
    宗室无人、新臣无威、旧臣无识,偌大朝堂,放眼望去,唯有历经浮沉、遍知天下利弊的李鸿章,尚可与帝王并肩,论一局天下大势。
    故而,在内政大局初定之后,徐坚决意抛开朝野非议、世俗成见,再度召见这位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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