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已经入了冬,呼吸的每一寸空气,吹来的每一缕风,都带着寒气。
沈清河倒好,罩着及膝的羽绒服,脚穿棉鞋,头扣耳包,还戴着围巾和手套,全副武装。而坐惯了车的江则只穿了件有型又有款的外套,里面薄薄一层西装,冻得上下牙都在打架,骨节泛红,用力都会发疼,龇牙咧嘴的落了后。
沈清河不等他,自顾自骑得畅快。
红绿灯,江则终于追上她,道,“大冬天你骑自行车,你是不是故意治我的?”
沈清河白了他一眼,道,“要是没有你,我骑电动车,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到家了。你不会骑电动车吧?”
“我…”
该死,他还真不会骑。
他都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骑电动车,就连这自行车,他也至少十五年没骑过了。
“所以,咱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沈清河脚离地,踩着踏板过马路,江则的大长腿无处安放,慌了一阵才又更过去。
上楼的时候,江则开始打喷嚏。
浑身发冷,他扣紧了外套,抱怨,“下次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?跟我坐车行不行?”
“不行,你…”
“阿嚏!”又一个,江则狼狈的吸了下鼻子。
沈清河顿住脚,从包里掏出一包面巾纸,递过去,江则没接。
他不想在她面前擤鼻涕,丢死人了。
又上了两层,到了沈清河的家。
“行了,我到家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!”江则瞪大了眼,“你不请我进去?我为了你都冻成这样了,你还不让我进去暖暖?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?”
“第一,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,你是个男人,我不方便留你;第二,你生病了,我家里有孩子,我怕你传染她;第三,你冻成什么样都是你自找的,赖不得我。”
沈清河开口就是三条,有理有据。
江则服了。
反正磨破了嘴皮也无济于事,还不如痛快点。
“行…”他咬牙,“算我咎由自取,我走了。”
转身下了三级台阶,缓步台,他又站定,问,“你能不能把你围巾借我?”
“?”
“我浑身发冷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?”
沈清河无言,板着脸,手上却已开始动作,解下围巾,扔给他。
“别忘了还我。”
“我明天早上就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