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驿骑破夜而入,一声凄厉传报刺破皇城死寂。
大雍这看似体面的江山底裤,终于彻底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御书房内,烛火摇曳不定,映得满殿人心惶惶。
谁也没想到,玄州战局会荒唐到这般地步。
先前互相死磕、视同水火的两路义军首领石猛、周大乔,硬生生被朝廷铁血镇压、屠戮平民的骚操作逼得握手言和。
两路叛军合并后声势暴涨,玄州战局,彻底崩盘失控。
消息传回朝堂,百官暗自心惊,人人心里透亮。
大雍,气数将尽了。
玄州大营,头发全白的魏靖渊一身银甲,立在沙盘前。
数十年镇守边疆,稳扎稳打,从无败绩,是百官公认、敌军忌惮的边关铁壁。
可沙场猛将,从不怕强敌,只怕朝堂蛀虫。
深宫之中,太监李奉吉立在帝王身侧。他早已不满足掌管宫内杂事,日日盯着军政大权,视死守不冒进的魏靖渊为眼中钉。
“陛下,魏将军坐拥重兵,只守不攻,分明是拥兵怠战、养寇自重!臣恐其暗藏异心啊!”
帝王本就天性多疑,被这番鬼话彻底挑动猜忌。
他全然不顾前线战况凶险、将士劳苦,一拍龙案,厉声怒斥:“传朕旨意。令魏靖渊即刻弃守,主动出击,限期破敌。”
旨意快马奔赴玄州。
玄州军帐,黄纸圣旨压在案上,重如千钧。
魏靖渊指尖抚过圣旨,指节骤然攥紧,心底一片冰凉。
他征战半生,何其清楚战局。
眼下固守方为生路,贸然孤军深入,就是自投死局,是实打实的兵家大忌。
帐下副将急得单膝跪地,嗓音发颤:“将军!万万不可!此乃必死之局啊!”
魏靖渊闭上双眼,喉间涌上无尽悲凉与愤懑。
他是戍边武将,守的是家国,遵的是君命。
君命如山,岂容违抗?
“备兵。”
他明知是陷阱,明知是死路,却只能披甲上马,领着忠心将士,踏入叛军布下的合围牢笼。
三日血战,杀声震天,血流成河。
玄州城外,尸横遍野。
大雍精锐全军覆没,寸甲未还。
一生未尝一败的沙场老将魏靖渊,没有战死在外敌铁骑之下,没有亡于沙场对决之中,偏偏惨死在昏君多疑、宦官构陷的内斗里。
死讯入京,金銮殿死一般寂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