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垂首屏息,个个噤若寒蝉。
无人敢骂帝王昏庸,无人敢斥阉贼乱政。
所有人脸上只挂着虚伪的惋惜,心底全是兔死狐悲的恐慌。
大雍最后一根护国支柱,塌了。
天下大乱,已成定局。
与此同时,陇州周王府。
亭台清幽,无风无浪,半点无举国悲戚之色。
卫承端坐椅上,听完属下禀报魏靖渊殉国的消息,脸上无半分惋惜,眼底只剩彻骨惊惧。
他指尖轻轻敲击扶手,心思转得极快,算计尽数藏于眼底。
惋惜?可笑。
他蛰伏半生,从不管家国安危、百姓死活,这辈子唯一的执念,就是保自己权势、保卫家基业。
魏靖渊一死,朝中再无大将可用。
接下来,昏君必定征召天下藩王,领兵平乱。
说白了就是拿宗室的命,填朝堂的烂窟窿。
卫承心底冷笑连连。
傻子才去送死。
老老实实履职的最先死,敢出头平乱的死得最快。这冤大头,他绝不当。
“来人。”
贴身侍从躬身上前:“王爷。”
“从今日起,本王旧疾复发,卧病在床,一概军务外事,尽数推辞。”
仅仅自己装病,尚且不够稳妥。
卫承立刻看向身侧侍立的两个儿子,低声吩咐:“朝廷兵马将至,你们二人记住,交手只演不打,务必装出重伤惨败、无力征战的模样。”
卫重华,卫长昀对视一眼,齐齐颔首,心领神会。
没过几日,朝廷官军压境。
两军对阵,兄弟二人全程刻意示弱,招式虚浮无力,交手全是敷衍应付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两声闷响。
卫重华佯装重伤,呕血后退,摇摇欲坠;卫长昀直接身形一软,当场倒地昏迷不醒。
战场之上,一片凄惨狼藉。
在外人看来,周王二子战力尽失、惨败重伤,彻底无力领兵。
一场滴水不漏的苦肉戏,就此落幕。
卫承稳稳坐实重病、王府无人可用的假象,彻底躲开了这场必死的征招大祸。
朝廷看了卫承的战报,派了太监前来假意慰问,一看这场景竟然落下泪来:“周王实乃忠君爱国。”
最终靠着京城禁军驰援救场,陇州军才勉强击退敌军,落得一场注水的平手。
这份掺假的战绩送入宫中,果然顺利骗过了识人不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