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骸沿街,城墙破损,箭矢几乎耗尽,五千守城将士折损过半,人人带伤,疲惫到极点。卫昭一身赤甲早已被血浸透,拄着长刀立在内城门洞下,脸色苍白,呼吸微促。
饶是她天生神力、意志如铁,经历半夜血战,也已逼近极限。
裴九章捧着水囊快步走来:“主帅,您喝口水吧……再这样下去,您的身体会垮的。”
卫昭接过水囊,抿了两口,目光依旧锐利如刀,望向北方烟尘渐散的天际。
“北境虽败,却未全歼。色勒莫与巴萨尔一旦缓过劲,必定卷土重来。”她声音沙哑却冷静,“传令下去,立刻修补城墙、收拢兵器、安抚百姓,不得有半分松懈。”
裴九章应了一声,神色凝重地说:“县主,探马来报,西域一万五千精骑,已至城西三十里下寨,按兵不动。”
陆承骁玄衣染血,从暗处走出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:“看来,我们的离间计,成了。”
卫昭微微颔首。
北境与西域本就因粮草与地盘互相猜忌,经她之前伪造书信、暗放风声,盟约早已形同虚设。
北境大败,西域不救,反而陈兵城西——他们是来捡便宜的。
“西域三王子野心不小。”陆承骁冷笑,“他想等我们与北境两败俱伤,再一口吞掉陇州。”
裴九章眉头紧锁:“我军已是强弩之末,将士疲惫不堪,军械粮草匮乏,若西域此时发难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他们想捡便宜,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。”
卫昭声音平静,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传我令——全军列阵城西,打开城门,偃旗息鼓,只摆仪仗。”
裴九章一惊:“县主!这是……”
“空城计,升级版。”卫昭淡淡道,“西域人多疑,又与北境失和。他们不敢贸然强攻,只会先派使者探底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以为——陇州依旧兵强马壮,底气十足。”
陆承骁眼睛一亮:“妙。他们怕我们有埋伏,更怕我们与北境暗中复盟。只要镇住他们一时,我们就能逆转局面。”
“不仅要镇住。”卫昭眸寒光一闪,“还要——联西域,灭北境。”
一个时辰后,城西门外。
西域一万五千铁骑列阵整齐,甲亮刀明,气势正盛。与陇州军的疲惫残破相比,宛如生力军。
西域三王子亲自身披金甲,立于阵前,身边跟着一员面容凶悍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