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刀子割肉,最是难熬。
再拖三五日,不用敌人攻城,陇州自己就会先崩。
必须一击破局,彻底镇住北境,稳住全城军心。
卫昭抬眼,望向城外北境大营中央那面高高飘扬的苍狼天狼大旗,眼神骤然锐利如刀。
“取我那柄三石巨角弓。”
裴九章大惊失色:“县主!不可!北境主营距此六百五十步!远超强弓射程!万一失手,我军士气会彻底崩掉!”
六百五十步,是世间所有弓箭手都不敢触碰的死线。
射空,便是身死名裂。
卫昭却异常坚定:“无妨。”
很快,四名亲兵合力抬上巨弓——榆木为干,牛角为面,筋丝缠背,弓长十二尺,重逾百斤,非天生神力不可挽动。
全城军民屏息仰望。
城外北境士兵也注意到城头异动,纷纷抬头哄笑。
“那女人要射箭?”
“六百多步!她疯了不成!”
“射啊!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碰到旗杆!”
巴萨尔立于阵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在他看来,卫昭这是困兽犹斗,自取其辱。
卫昭上前一步,单手握住弓身,神力悄然灌注四肢百骸。
她左脚前踏,腰身挺直,身姿如松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山岳难撼的气势。
“取白羽巨箭。”
长柄重箭递到她手中,箭锋冷冽。
卫昭抬臂、引弦、满弓。
“嗡——”
巨弓被拉成一轮冷冽满月,筋角紧绷,发出震颤人心的低鸣。
万众瞩目之下,她目光锁定天狼旗旗杆——破绽锁定全开,那最脆、最弱、最易贯穿的一点,在她眼中亮如白昼。
城外的嘲笑、叫嚣、辱骂,在这一刻全部消失。
天地之间,只剩下她、弓、箭、与那面狂妄的天狼旗。
“去。”
轻吐一字,松手松弦。
铮——!
巨箭脱弦,如惊雷破空,如天狼啸月!
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银白色残影,跨越六百五十步遥远距离,在无数道震惊目光的注视下——
“噗!”
狠狠钉穿苍狼天狼旗,深深扎进旗杆木心!
旗杆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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