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紧邻鸣沙关城防布局。
她目光掠过众人,如寒刃直刺方才高声叫嚣的言官周成。
“周大人。”
声线清冷,不带半分情绪。
“你饱读诗书,涉猎兵法杂学,应当认得,这记号在北狄斥候密语中,是何含义?”
周成闻言一怔,下意识凑近眯眼细看。
不过一枚普通红圈,能藏什么玄机?
他支支吾吾,半晌无言以对。
姜离不待他搪塞,径自道出答案。
声音穿透闻道园每一处角落,清晰落进每位自诩朝堂栋梁的文人耳中。
“此记号,意为优先焚毁。”
指尖重重按在朱砂红圈上,力道似要戳穿厚重羊皮。
“而此处,正是我军鸣沙关外百里,隐秘粮仓的所在!”
轰——
一语惊起惊雷。
方才军牌带来的,是悲壮诘问。
此刻这卷残图与一句话,带来的是彻骨寒意,满堂惊骇。
隐秘粮仓,乃是边关大军命脉根基。
北狄怎会精准知晓位置,还列为首要摧毁目标?
答案不言而喻。
朝中必有身居高位、能接触绝密军情的内应!
周成面色瞬间血色尽褪,惨白胜过身上儒衫。
如被毒蝎蛰身,猛地后退两步,嘴唇剧烈哆嗦。
这地图,本是拓跋烈营帐之物。
林相明明早已下令,销毁所有相关证据……
“假……伪造的!”
他失声尖喝,恐慌让声调变得尖利刺耳。
“一派胡言!定是你刻意捏造,用来脱罪的伎俩!”
辩解苍白无力,惊惶失态的模样,反倒成了变相认罪。
姜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冷笑,在死寂园中大是清晰。
她缓缓收回指尖,挺直身形。
目光不再拘泥一人,如水银泻地,缓缓扫过全场。
扫过每一张震惊、惶恐、茫然的面孔。
“今日在座,皆是苏大学士门下高足,大雍文坛领袖,未来朝堂柱石。”
她语声不高,却自带奇异穿透力,将所有人拉入棋局。
“我姜离,不过一介废妃,人微言轻。”
“手握这份封疆通敌的铁证,如同三岁稚童怀千金,独行闹市。”
话音稍顿,吊足众人心绪,抛出最致命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