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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音未落,囚车猛地巨震。
    整架车身被一股蛮横巨力硬生生向上托起。
    窗外景物剧烈摇晃,尽数模糊。
    外头只传来几声短促闷哼,兵刃入肉的轻响转瞬被夜风吞没。
    姜离还未回过神,柴房那扇朽坏木门已被无声拨开。
    两道黑影如鬼魅掠入,一人架起萧景珩,另一人不由分说将姜离横抱而起。
    身法快得只剩一缕夜风,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    等姜离再次踏稳地面,已然置身一座雅致幽静的宅院后罩房。
    没有柴房腐霉浊气,只萦绕淡淡檀香。
    窗外竹林修剪齐整,月光筛过叶隙,在地面积落斑驳碎影。
    萧景珩被安置在软榻之上。
    随行暗卫已为他换上干净常服,正低头处理腿间伤口。
    他朝姜离微微颔首,示意安心,随即看向身旁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。
    “人带来了?”
    “回殿下,已在偏厅等候。”管家躬身垂首。
    “带过来。”
    片刻后,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被引步入内。
    满身酒气混着墨香,缠缠绕绕。
    年约三十出头,一袭青儒衫洗得发白,襟袖口沾着点点墨渍。
    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性挽起,眼眸浑浊,眼底藏着几分不耐。
    正是萧景珩口中,能以假乱真的笔迹高人——墨痕。
    看得出他是被人从赌坊酒馆里强行请过来的,脸上还带着宿醉迷茫,以及被扰兴致的烦躁。
    他懒散扫过屋内众人,目光落至萧景珩身上时,才稍稍收敛傲气,不情不愿拱手见礼。
    姜离不绕半句废话,径直走到桌前,将一只沉甸甸钱袋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    锦袋微敞,烛火映照下,黄澄澄的金锭子泛着诱人寒光。
    墨痕双眼骤然一亮,浑浊瞳孔燃起贪婪之火,连呼吸都粗重几分。
    “这些金子,当作先生润笔。”
    姜离声线清冷,不带半分情绪。
    不等他伸手去接,她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状纸,缓缓铺展在案上。
    那是拓跋烈亲笔供状,以北狄文字记下与京城内应的交易秘辛,字迹潦草狂放,带着沙场悍将的桀骜。
    “我要先生看的,不是字句内容。”
    姜离纤指一点,落在供状末尾落款签名处。
    “拓跋烈签下此状时,重伤濒死,气力将近油尽灯枯。”
    “你看他名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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