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被人打了,我舅不说,一会咱们出去转转就知道了。”
苏老太刚好端着装了花生瓜子的簸箩进来,听见宝丫的话,瞪了苏大强一眼。
“这能瞒的住吗,你腰上那伤瞧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,白活这么多年,光长岁数不长脑子。”
苏大强被老娘当面揭短,老脸一红,低下头默默抽烟。
四毛把赤脚医生喊来了,一进屋看宝丫坐在炕上嗑瓜子,有点傻眼,不好意思的看了满仓叔一眼,无声的往墙边站了站。
“满仓叔,坐下喝口水,我舅腰上的伤怎么样?要不要去医院住几天。”
宝丫说着挪到了最里边,把位置给他们让出来。
苏满仓见宝丫没事,也不多问。过去掀开苏大强腰上的小被子看了一眼,坐回炕边。
“昨天去过医院了,没伤到骨头,我瞧着肿起来的地方已经消下去不少了,再抹点药,歇两天差不多了。”
“村里谁打架了,怎么还把我舅打了。”
苏满仓剥了两颗花生放嘴里,又喝了口茶水,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是咱们村人打架,公社里成立的巡查队,说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,挨家挨户的搜,看谁家偷着养鸡鸭了。
查到了村西头二狗家,她老娘在屋里偷偷养了一只鸡,被搜出来了。
鸡被没收了,还要抓二狗娘去游街,二狗和他兄弟就跟那帮人打起来了。你大舅去拉架,被他们拿铁锹拍了。”
所以说,劝架也是个技术活,弄不好打架的两家没事,把劝架的打死了,这种事不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