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晨月呢?”姜老四问起三女儿,“那丫头看着挺文静的,应该适合吧?”
提到晨月,桐桐的沉默更久了。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语气有点古怪,像是在斟酌用词,又像是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。
“晨月……苏教授对她的评价,有点特别。”桐桐慢慢说,“他说,晨月这孩子,性格……过于理性了。”
“理性?”姜老四没太听懂,“理性不好吗?演戏不用脑子吗?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桐桐解释,“苏教授说,晨月不是不用脑子,是太用脑子了。她观察,她分析,她理解,但她很难‘相信’,很难把自己完全‘变成’另外一个人。她现在岁数小,这种感觉还不明显,等再大点,这种过于理性、习惯性保持距离和审视的性格特质,就会成为她演戏最大的障碍。”
“因为演员需要相信角色,投入角色,甚至短时间内‘成为’角色。可晨月……苏教授觉得,她潜意识里可能就不太相信那些虚构的故事和情感,所以也就很难演出那种发自肺腑的‘真’来。他说,过于理性的人,不适合做演员,因为无法完成那种必要的情感投射和忘我投入。”
这番分析,把姜老四说得一愣一愣的。理性?他那个看着安安静静、不吵不闹的三闺女?他怎么没看出来?
“可……”姜老四还是觉得难以理解,“她要是真这么‘理性’,这么会‘分析’,那怎么学习上,尤其是数学、物理这些需要逻辑的科目,也学得一塌糊涂?这不矛盾吗?”
桐桐在黑暗里似乎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“我一开始也想不通。”桐桐说,“后来,我仔细琢磨苏教授的话,又结合平时对晨月的观察……我猜,可能不是她‘理性’到学不会那些知识,而是她……‘懒’。”
“懒?”姜老四更糊涂了。晨月给她的印象,虽然不爱出风头,但该做的事都做,练武也没偷懒,怎么就跟“懒”扯上关系了?
“不是行动上的懒,是那种……嗯,怎么说呢,”桐桐寻找着合适的词,“是心思上的‘懒’,或者说是‘避重就轻’?苏教授跟我分析的时候,提到一个词,我觉得有点意思,他说晨月可能有点‘大智若愚’。”
“大智若愚?”姜老四重复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