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改,分局里近几个月慌乱沉闷的气氛,一下子就改变了。以前上班磨磨蹭蹭、上班时间扎堆唠嗑、溜号躲懒的员工,如今个个都绷着弦,递文件、接电话、跑外勤,脚步都比从前快了半拍。茶水间里再听不到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,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还有电话铃此起彼伏的脆响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踏实干事的劲儿。
就这么实打实的改革,让分局的面貌焕然一新,往后好些年里,东城邮电分局的业务水平,在京城几个兄弟分局里始终稳稳站在首位,报表上的数字一次比一次亮眼。总局的检查组来了一趟又一趟,每次都赞不绝口,不管是领头的革委会主任,还是底下跑腿的普通职工,都受过总局的表彰,红奖状贴了满满一堵墙,路过的人都得停下脚步,多看两眼这实打实的荣光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淌着,转眼就到了1968年的后半年。
那时候的京城,空气里都裹着一股躁劲儿,比盛夏的日头还要灼人。大批知识青年没学上、没工作,整天揣着无处安放的精力,在街上游荡,成了社会上一块沉甸甸的负担。这些半大的孩子,正是天不怕地不怕、浑身是劲没处使的年纪,闲得久了,自然就容易生事——街头巷尾的打架斗殴成了家常便饭,聚众起哄闹事的也屡见不鲜,偶尔还会有盗窃、抢劫的案子冒出来,更有个别浑小子,趁着天黑,对路过的女同志耍流氓、说浑话,搅得街坊邻里人心惶惶,连晚上出门都得提心吊胆。姜老四两口子下了班,不得不绕路接上何雨水一起回家。
片警姜老三,这段时间简直忙得脚不沾地,连轴转的日子熬得他眼窝深陷,下巴上的胡茬子疯长,三四天顾不上刮一次,脸上也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他老婆雨水,肚子都已经挺大了。可姜老三连陪她吃一顿热乎饭的功夫都没有,有时候忙到后半夜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,媳妇早已睡熟,他只能轻手轻脚地摸进屋子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着媳妇隆起的肚子,轻轻叹口气,连洗漱都不敢耽误,倒头就睡,天不亮又得爬起来,揣上警棍,匆匆赶往派出所。
“老三,歇口气,喝口热水,这一圈转下来,腿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