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檀哭成了泪人,翠屏也红了眼眶,绣桔站在沈芸身后,朝我点了点头。
我背着一个青布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,和那张泛黄的卖身契。
沈芸送我到二门口。
“阿蘅,茶馆开了记得告诉我,我带府里的姐妹们去给你捧场。”
“一定。”
我转过身,走出了侯府的大门。
身后传来阿檀的声音:“阿蘅姐姐,你要常回来看我们啊!”
我没回头,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闻到了春天的味道。
没有茶香,只有泥土和花草的清香。
但我觉得,这味道比什么都好闻。
三个月后,城南开了一家小茶馆,名叫“一茶坊”。
铺面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门口挂着一副对联:一杯春露暂留客,两腋清风几欲仙。
老板是个年轻姑娘,泡茶的手艺一绝,待人接物也妥帖。
附近的读书人都爱来这里喝茶,渐渐地,一茶坊的名声就传开了。
这天下午,茶馆里来了几位女客。
领头的是一位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年轻夫人,眉眼温婉,笑容和煦。
她一进门就说:“老板,老白茶,陈三五年的,不要太浓。”
正在泡茶的姑娘抬起头,看到来人,笑了。
“夫人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当然是想你的茶了啊!”沈芸笑着说。
她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眯起眼睛。
“阿蘅,你的茶还是这么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姑娘提起壶,给沈芸续了一杯。
“泡茶这件事,我从来没放下过。”
茶馆里飘着淡淡的茶香,混着午后的阳光,暖融融的。
沈芸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,忽然说了一句:
“阿蘅,你说咱们当初要是没有闹那一出,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侯府泡茶?”
姑娘想了想,笑了。
“那也说不定,也许我早就攒够了银子,出来开茶馆了。”
“那我呢?我要是没闹那一出,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
“可能还是那个一心想把家当好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世子夫人。”
沈芸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。
“也是,没有那一出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