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给她续了茶,轻声说:“茶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沈芸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茶汤入喉,满口清香。
“真好。”她说。
后来,一茶坊的生意越来越好,从城南一家小店,开到了城东的分号。
沈芸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,大夫说这一胎怀得很稳。
侯府的茶,还是阿檀在泡。
手艺虽然比不上我,但老夫人说,“阿檀的茶,有阿蘅的影子”。
有一天,阿檀托人带了一封信来,说想请我回去给她指点指点。
我看了信,笑着摇了摇头。
回信上只写了一句话:泡茶如做人,心静茶自香。
阿檀后来跟我说,她把我的话贴在了茶房的墙上,日日看,夜夜想。
再后来,永宁侯府的一茶一事制度,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各司其职,井井有条,再没有人胡乱折腾。
沈芸常常跟人说:“我能在侯府站稳脚跟,多亏了一个人。”
有人问是谁,她就笑而不语。
只有我知道,她说的那个人,是我。
可我觉得,真正该谢的人,是她自己。
是她摔了跟头之后没有趴下,是她吃了亏之后学会了聪明,是她被当枪使之后看懂了人心。
而我,不过是在她最难的时候,给她泡了一杯茶。
一杯茶不值什么。
但有时候,一杯茶的温度,就足够撑起一个人走完最难的路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