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摆钉满廉价亮片,领口开得很低。
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。
字是许知夏写的。
姐姐,明天穿这个来吧,妈妈说你穿白色显干净。
周姨看完就骂:“她拿你当谁家的迎宾牌?”
小豆子在旁边补刀:“这裙子像戏台上的纸花。”
我把裙子叠回盒里。
“明天给她还回去。”
师父坐在窗边绣一片月桂叶,针尖穿过绢面,动作慢得像数呼吸。
“你不该去。”
“我不去,他们会来巷子里闹。”
“让他们闹。”
“师父,您护了我八年,总不能一直替我挡门。”
她停针,抬眼看我。
“我不是怕他们。”
我知道。
她怕我还疼。
人被丢掉一次,伤口会结痂。
可丢人的那双手再伸过来,痂皮还是会被蹭开。
我走到她身边,把披肩搭在她膝头。
“您明天别去。巷口孩子多,没人看着会闹翻天。”
师父摸着披肩上的青月纹。
“这针法,你收得太急。”
“下次改。”
“遇事也一样。急了会露破绽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周姨探头:“眠眠,许家又来人了。”
这次来的是许家的管家老秦。
他比唐婉兰会做人,带了两箱水果,站在门口不进来。
“小姐,先生让我接您回家住一晚。明早一起去宴厅,也免得外人问起来不好解释。”
我问:“解释什么?”
老秦低头。
“解释您这些年为什么不在家。”
“许家准备怎么解释?”
他不说话。
周姨冷笑:“说啊,说这孩子嫌贫爱富自己跑出来了?还是说她八年不孝,连家门都不肯进?”
老秦额上冒汗。
我看着他手里的车钥匙。
“许知夏让你来的?”
老秦迟疑了一下。
“二小姐只是担心您明天找不到地方。”
“她担心的是我直接进主桌。”
老秦头更低。
院里几个孩子听不懂,只知道这个人让眠姐姐不高兴,齐齐站到门槛后。
小豆子手里还举着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