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住以前那个小区吗?”
我说:
“换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结账时,他排在我后面。
收银员扫到我的花,笑着说:
“今天有人过生日啊?”
我说:
“不是,买给自己的。”
周屿听见了。
他低头看着购物车,过了几秒,拿起那盒胃药放回旁边货架。
我看见了,但没说。
走出超市时,外面下雨了。
我撑开伞。
周屿站在门口,没有伞。
以前这种时候,我一定会问他要不要一起走。
这次我没有。
他也没有开口。
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雨幕。
我走出几步,他忽然叫我。
“林棠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超市灯光下,眼眶有点红,却笑着。
“那天你问我,我做那些是因为爱还是愧疚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:
“我后来想明白了。”
“都有。”
“但愧疚更多。”
“所以你不要我是对的。”
雨落在伞面上,声音很密。
我看着他。
他说:
“对不起。”
这句对不起,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轻。
却也比从前任何一次都真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收到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走进雨里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,我回家把花插进瓶子里。
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一片白色月光。
验证消息只有一句:
“林棠姐,我最近想了很多,我们能不能聊聊?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。
林棠姐。
忍不住笑了。
我点了拒绝。
然后改了个签名。
“别人的亏欠,别拿我的人生还。”
发完没多久,周屿点了赞。
又取消。
我没有在意。
第二天醒来,阳台上的花开了一朵。
很小。
但挺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