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
“以前没时间。”
其实不是没时间。
是我的时间总被别人的情绪占满。
周屿偶尔会发消息。
很少。
都是一些很克制的话。
“今天路过以前那家面馆,老板还问起你。”
“你放在旧房子的几本书,我寄过去了。”
“我妈让我替她跟你道歉。”
我基本不回。
直到有一天,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我们旧房子的客厅。
空了。
他说:
“我搬走了。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很久。
墙上那块合照留下的印子还在。
他又发:
“我以前以为家是一个地方。后来才知道,是有人愿意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我把等我的人弄丢了。”
这一次,我回了。
“那就记住。”
他回:
“会记一辈子。”
我没有再看。
后来我听江瑶说,许知意去了另一座城市。
没多久,又有人在朋友圈晒她。
还是那套熟悉的剧情。
深夜生病。
搬家没人帮。
一个人过节。
底下又有新的男人评论:
“你在哪?我过去。”
江瑶骂了一句:
“她真是祖传胃疼。”
我笑了半天。
笑着笑着,又觉得没意思。
有些人不会变。
她们靠别人的心软过日子。
也总能找到新的心软。
但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。
一年后,我在超市碰见周屿。
他瘦了很多,也稳了很多。
身边没有人。
他推着购物车,里面放着速冻饺子、洗衣液、青菜,还有一盒胃药。
他看见我,先是一怔。
然后笑了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看着我购物车里的花和水果。
“你过得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
他像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了一小段。
很奇怪,曾经同床共枕的人,如今隔着半米货架距离,反而比过去更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