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没这个打算。”裴月明浅浅喝了两口汤。
热意涌向全身,他满足又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裴月明的精力实在有限,起得早,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,吃完晚餐就要去休息了。
他上到书店二楼的环廊,又回头,和迟邪说:“二楼有别的空房间,你随便挑。”
他回屋关上了房门。
几分钟后,隐约的淋浴声传来。
楼下一道黑影快速闪过,藏在书后,偷偷看迟邪。
迟邪走过去,移开那本书,与影蛇对视了。
“嘶嘶嘶——”小蛇吐着信子,眼睛黑漆漆的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。”迟邪说。
影蛇歪歪脑袋,又往书后藏了藏。
迟邪抬头看楼上。
血酿,层霞大厦,影蛇,城郊的阳光,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重逢……
这一天太漫长,虚幻到不似事实。可他此时此刻就在这里,站在书店,楼上是早该死了三百年的裴月明。
一楼很安静。居民撤离后城市空荡荡的,偶尔有动物长啸。大片萤火虫飞过室外,旋转着书架的阴影,落在迟邪身上。
过去如潮水,将他裹挟。
那是他刚重伤清醒、听闻裴月明已死之时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!”少年迟邪向友人喊,他捂着伤口,拼命从床上坐起来,“他没理由那么做!”
“裴照杀了他们,你也差点死了!”友人强压住他的动作。
“万一他有苦衷呢?他救过我,要没有他,我家乡早毁了!”迟邪猛烈咳嗽,伤口疼得钻心,“我……我要亲自去问他。”
友人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不相信,谁能杀他?”迟邪抬头道,“如果他杀戮成性,为什么要保护别人?更不可能是权财,他想要的总会被拱手送上。这事——这整件事情太奇怪了,半点说不通!”
对方长叹:“迟邪……我们都不是他,没有人是他。”
可是……
少年人看着自己的手。
胸膛疼得像被生生撕开了。可他没有死。
以那人对法则的掌控力,若真想杀,他不可能活着。是不屑于下手么?还是……
“没人见到尸体对吧,我不信他死了。”迟邪的手死死抓住床沿,骨节泛青,“如果、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人,不论花多少年,不论代价是什么,我都会杀死他的。”
友人紧握住他的手腕:“迟邪,迟邪,你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