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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迟邪扼住裴月明的手越发用力。他能听到骨肉被挤压的声音,怒吼道:“你的法则呢?!舍不得用吗!”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    往事历历在目,烧得迟邪怒意沸腾。他看着裴月明,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——
    那个夜晚,他抬头看到那一身白衣,从此再也没移开目光。
    那是人们饱受异常侵扰的时代。
    夜晚可怖,漫漫无光,没有议会也没有调查员,掌握法则之人被称为“夜狩”。
    而裴月明是其中最耀眼的那道锋芒。在他统领夜狩的短短数年里,人类第一次把异常逼得败退。
    迟邪加入时,距他家乡被裴月明拯救,已过五年。
    奔走途中,他偶尔会见到裴月明。
    裴月明总被人们簇拥。
    迟邪远远望着。
    一遍遍。隔着人群,隔着山川,隔着梦中够不到的距离。妄想有一天,能与他并肩。
    很久以后,少年才为这份灼烧胸膛的情绪找到名字。
    它比崇拜更滚烫,比艳羡更长绵,名为渴慕。
    再之后……
    某日,在远方的迟邪听说,裴月明杀了很多人。
    他笑到手上的刀都在抖,差点把手指划出血口,反问:“下一个是不是要说,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    传言愈演愈烈,他置若罔闻。直到他亲自赶到那片战场——
    影子吞没天空,在那片粘稠的黑暗之下,尸体相互枕藉。
    但凡有名的夜狩都死了。
    绣在华服上、俯瞰众生的金色眼瞳,沾满了泥血,空洞地瞪着天空。
    迟邪习惯独行,与他们从无往来。可他知道,他们曾如何信赖裴月明。
    他发疯般追寻,终于拦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前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!”他声嘶力竭地质问。
    裴月明说:“不要挡路。”
    “我只要解释!”血荆棘爬过迟邪的小臂,勒出淋漓的鲜红,他却毫无察觉,“只要、只要一个解释——”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    裴月明兀自前行。
    在他身后荆棘铺天盖地而来。
    于是,少年人的胸□□出血花。
    山风,流云,明灭的天光。
    荆棘枯萎了,影子消散了。白衣胜雪,裴月明还是和初见时一样好看。
    然而命运弄人。迟邪活了下来,裴月明身死名裂。
    夜狩的中坚覆灭,留下长达百年的黑暗时代。悲剧刻骨铭心,秘密长眠土下,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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