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熬了软烂的米汤,吹凉了,一勺一勺,小心翼翼地抵到他唇边。
可那粥水大多从他紧抿的唇角溢出,濡湿了衣领,根本喂不进去几分。
她想起上次那株奇异的灵草,又咬着牙,冒险去那陡峭崖边采了一次。
有了上回经验,此次顺利不少,可当她将嚼碎的草叶混合着唾液,以唇相渡,费力哺入他口中后,他依旧静静躺着,眼睫未动分毫。
灵草清苦的汁液混着她唾液的湿滑,缓缓渡入他唇间。
忽然,她瞧见,那淡绿色的汁液中,不知何时混入了一缕极细的鲜红,是她方才采药时,不小心被锋利的石头边缘划破指尖,渗出的血又滴到了灵草上面。
奇异的是,那血珠与灵草汁液交融的刹那,竟隐约泛起一层金色光晕,一闪即逝,却与上次全然不同。
苏轻沫愣住了,一个念头蓦地撞进心间。
她的血……莫非能催发那灵草的药效?
这猜测让她心口怦怦直跳,她看着幸司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,心里头又升起了一丝希望。
她寻来一把刀子,在指尖比划了一下,又放下……如此反复三次,太疼了,她素来最怕疼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对准自己纤细的手腕,狠心一划。
刺痛尖锐传来,温热的血珠瞬间涌出,连成一线。
她慌忙将手腕凑到他唇边,殷红的血滴落下,正正落在他淡色无血的唇瓣上,泅开一小片惊心的红。
起初,他毫无反应。
就在苏轻沫绝望得几乎要放弃时,他削薄的唇,忽然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随即,求生的本能让他他微微启唇,竟无意识地,含住了她仍在渗血的伤口。
“呃!”苏轻沫浑身剧烈一颤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温热的血液,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吮吸、吞咽下去。
那感觉诡异至极,又亲密得令她心尖发麻,一股难以言喻的酥痒战栗,自那相贴的伤口处窜起,沿着手臂,直抵心窝深处。
失血带来的晕眩与无力,潮水般阵阵袭来。
她脸色越来越白,眼前开始阵阵发黑,景物摇晃着重影。可她强撑着,没有抽回手,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榻沿,指节绷得青白。
直到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抽干,她身子一软,无声无息地瘫倒在他身侧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待幸司衍恢复知觉时,唇齿间萦绕不散的一股奇异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