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入这阵中,这恼人的反应便来得又急又频,远胜从前。
她虽未经人事,可那些朦胧的感知,身体诚实的渴求,以及刚入阵时,那些声情并茂的画面……都让她隐约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只是那感觉太过陌生,太过汹涌,每每袭来,都让她心慌意乱,羞耻得不敢抬头。
她甩了甩头方将荒谬的念头压下,又开始专心做自己的事。
她从屋里找出些旧布料,洗净晾晒,又寻了针线,坐在院中树下,一针一线地缝补。
她神情专注,却因不善此道,指尖被针扎了几次,渗出血珠,她也只是轻轻吮去,继续缝补。
到了午后,她已将几件旧衣改成了可用的抹布,坐垫。又用多余的布料,做了几个简单的香囊,里面塞了些在院中采的干花,挂在窗边,风一吹,便有淡淡清香。
又挖了几株野花,种在了院内。小小的院落,渐渐有了生气。
傍晚时分,苏轻沫已累得腰酸背痛,但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,心里却涌起一股难得的踏实感。
她眼眶不禁一热,这里……暂时是她的容身之处了,勉强也算得上家。
虽真正的主人不在,有几分鸠占鹊巢的嫌疑,思及此处,她不禁莞尔又自嘲。
身上出了汗,黏腻不适。苏轻沫烧了热水,在屋内用木桶简单沐浴。
温热的水洗去一身疲惫,也让她清醒许多。她擦干身子,换上干净的里衣,外面仍套着那身青色衣裙。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她用布巾慢慢擦拭。
窗外天色已暗,幸司衍还未回来。
苏轻沫有些担心。他伤势未愈,这阵中又诡谲莫测,万一……
她放下布巾,推门走出屋子。院中月色清冷,寂静无声。她走到后院那间厢房前,轻轻叩门。
“道尊?您在吗?”无人应答。
她犹豫片刻,抬手推门。
门未锁,应声而开。
屋内一片漆黑,没有点灯。借着门外透进的月光,苏轻沫赫然看见幸司衍坐在桌边,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“道尊?”她轻呼,有些无措,“抱歉,我不知您在,我见您未点灯,以为……”
“方才在想些事情,没注意到天已黑。”幸司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平静无波。
苏轻沫松了口气,走进屋内:“那我帮您点灯。”